晚上。
客厅里灯光暖黄,照在实木家具上,照在素白的墙上,照在那几幅字画上。茶几上摆着那束山茶花,红的白的粉的,开得正盛,花瓣上还凝着细密的水珠。
薄曜盘腿坐在地毯上,怀里抱着星星。小家伙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体衣,脚上套着一双毛线袜,上面绣着两只胖乎乎的小熊。他的脸圆圆的,肉嘟嘟的,眼睛是浅琥珀色的——和薄曜一模一样。
“叫妈妈。”薄曜低头看着他,声音很轻,很认真。
星星抓着他的手指,嘴里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。
“妈——妈。”
“粑粑。”
“不是粑粑。是妈妈。妈——妈。”
“粑粑。”
薄曜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薄星宸,你是故意的吗?”
星星咧嘴笑了,露出两颗小米牙。小手在空气里挥舞,抓到薄曜的鼻子,使劲捏了一下。
薄曜深吸一口气。
许眠靠在沙发上,看着这一幕,笑得肚子疼。
“薄曜,你儿子在欺负你。”
薄曜把星星的小手从鼻子上拿开,握在掌心里。星星的手很小,只有他手掌的十分之一大,五根手指像五颗小小的花生米,攥着他的食指,攥得很紧。
“他手好小。”薄曜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、不敢置信的、像在做梦一样的语气。
“七个月,当然小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到和我一样大?”
许眠想了想。“十八年。”
薄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太久了。”
“那你慢慢等。”
他低头看着星星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低下头,在星星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“星星,叫妈妈。”
“粑粑。”
“妈妈。”
“粑粑。”
薄曜抬起头,看着许眠。“他只会叫粑粑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不在的时候,我天天教他叫爸爸。他以为‘粑粑’就是你的名字。”
薄曜的嘴角弯了一下。那弧度很浅,可那底下的东西,很暖。
“也行。反正他叫的是我。”
他低头,看着星星。“星星,叫爸爸。不是粑粑,是爸爸。爸——爸。”
星星看着他,看了两秒。然后咧嘴笑了,露出两颗小米牙。“粑粑。”
薄曜笑了。那笑容很浅,可那底下的东西,很亮。
“嗯。爸爸在。”
夜深了。
星星睡了,被司慕清抱回了婴儿房。客厅里只剩薄曜和许眠两个人。
薄曜靠在沙发上,许眠靠在他怀里。他的手环着她的腰,掌心贴在她小腹上,拇指轻轻画着圈。
“眠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星星长大了,会像谁?”
“像你。”
“像我不好看。”
许眠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薄曜,你很好看。”
他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。”
他的耳朵尖红了。
许眠看着他那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。“薄曜,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患得患失?”
“等你们都安全了。”他说,“等这个世界安全了。”
许眠没有说话。她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。
“眠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困不困?”
“有点。”
“那去睡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再坐一会儿。”
许眠看着他。他的侧脸在月光里显得格外冷硬,眉骨高挺,鼻梁高首,下颌线利落如刀刻。可他的眼睛——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,在看着她的时候,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。
“薄曜,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事?”
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你每次想坏事的时候,睫毛都会动。”
他眨了一下眼睛。“那是被风吹的。”
“房间里没有风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许眠盯着他看了几秒,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在她目光下闪了闪,然后移开了。
“薄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在想——等星星睡了,就可以——”
他的耳朵尖红了。“没有。”
“你耳朵红了。”
“暖气太热。”
“现在是春天。暖气没开。”
他不说话了。
许眠看着他,又好气又好笑。“薄曜,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?”
“不聪明。聪明的话,就不会被你发现了。”
许眠伸手,捶了一下他的胸口。“你果然在想坏事。”
他抓住她的手,握在掌心里,十指相扣。“不是坏事。是好事。”
“什么好事?”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鼻尖碰着鼻尖,呼吸交缠在一起,温热的。
“眠眠,你疼疼我好不好?”
许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许眠是被一阵笑声吵醒的。
不是那种大声的笑,是闷闷的、压抑的、像怕惊醒什么人的笑。笑声从客厅传来,断断续续的,中间还夹杂着“啊啊”的婴儿声。
她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。她披上一件外套,走出卧室。
客厅里,薄曜盘腿坐在地毯上,星星坐在他面前。小家伙穿着一件红色的小老虎连体衣,帽子上的耳朵竖着,看起来像一只圆滚滚的小老虎。他的手里攥着薄曜的食指,使劲往嘴里塞。
— 星际006文库 提示:以上为《重生末世:囤货养崽,安稳求生》最新章节 第195章 麻麻。如阙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