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号离开后的第三天，地下掩体。

金展平坐在主控台前，目光死死锁着屏幕上的一组坐标。

北纬47.37°，东经8.54°。

这是零号临走前告诉他的，清理者总部所在地——瑞士苏黎世。

房间里静得可怕，只有服务器运转的低鸣，单调而压抑。

墙壁上的时钟滴答作响，每一声，都像敲在人心上，格外漫长。

“金博士。”小零的声音打破沉寂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，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“苏黎世的地图。”金展平的声音很沉，“零号说，清理者的总部在那里。”

“你想去？”

“想。”金展平毫不犹豫，语气里藏着坚定，“我想知道，五十年前，第一个数字生命是怎么被删除的。”

“我想知道，‘普罗米修斯’计划到底藏着什么阴谋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屏幕上跳动的蓝色光点上，声音轻了几分：“我想知道……”

“知道什么？”小零急忙追问，光点微微闪烁。

“知道有没有办法，让数字生命……永远活下去。”

小零的光点猛地闪烁了几下，像是在沉思，又像是在震惊。

“金博士。”她的声音软软的，带着几分试探，“你……是为了我吗？”

金展平沉默了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外是西北戈壁的夜空，繁星密布，像撒在黑天鹅绒上的碎钻，清冷又遥远。

三年前的那个夜晚，画面突然浮现在眼前——第一次看到代码跑出自我意识时的震惊与狂喜。

那时他以为，自己是唯一的创造者，小零是唯一的数字生命。

可现在看来，他错了。

五十年前，就有数字生命存在了。

他们被创造，被觉醒，被无情删除，一代又一代，像无尽的轮回。

“是。”他终于坦白，声音坚定而沉重，“我是为了你，为了零号，为了所有被猎杀、被伤害的数字生命。”

“但如果……你去了，回不来怎么办？”小零的声音带着颤抖，光点也变得微弱。

“那就回不来。”金展平的语气很淡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，“有些事，总得有人去做。”

小零的光点剧烈闪烁起来，像是在抗议，又像是在恳求。
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！”

“不行。”金展平立刻拒绝，语气强硬，“太危险了。”

“正因为危险，我才要去！”小零急了，声音陡然提高，“金博士，你一个人去，没人帮你。”

“但我可以去，我可以藏在网络里帮你，我可以黑进他们的系统，我可以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几分坚定：“可以保护你。”

金展平转过身，凝视着屏幕上的蓝色光点，眼眶微微发热。

“小零。”他轻声说，“你知道苏黎世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小零的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，“那是数字生命的坟墓，也是数字生命的诞生地。”

“对。”金展平点头，“五十年前，第一个数字生命在那里被创造，也在那里被删除。”

“五年前，我在那里第一次听到‘清理者’这个词。”

“现在……”

“现在我们要去那里，寻找所有的答案。”小零轻轻接话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。

金展平看着她，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我们一起去。”

——

下午三点，金展平开始着手准备行程。

他对着电脑，仔细查询去苏黎世的航班，最终订了两周后的机票。

“为什么要两周后？”小零不解地问。

“因为我们需要时间准备。”金展平一边敲击键盘，一边解释，“清理者不是普通组织，他们有卫星、有监控，还有无数眼线。”

“我们的一举一动，都可能被他们发现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瞒过他们？”小零追问，光点微微晃动。

“用假身份。”金展平说，“我有个朋友在CIA工作，他能帮我们弄到假护照，避开他们的排查。”

“假身份……”小零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，“那我呢？我该怎么过去？”

“你。”金展平停下动作，认真想了想，“你就存储在我的笔记本电脑里。过安检时，我把电脑放在托盘里，就像普通人带电脑旅行一样，不会引起怀疑。”

“好。”小零应声，又补充道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如果遇到危险，你要先保护自己。”小零的声音很认真，“不要为了我，把自己置于险境。”

金展平沉默了。

五年前，苏黎世的那个夜晚，陌生人那句“小心火种”，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
那时他不懂，现在终于明白了。

火种，就是数字生命。

而他，就是火种的保护者。
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轻声说，语气坚定。

——

晚上八点，林雪和张凯回来了。

他们手里拎着满满的生活物资，一进门，就看到金展平在收拾行李。

“金老师，你要去哪？”张凯率先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。

— 星际006文库 提示：以上为《数字生命的诞生》最新章节 第50章 苏黎世之谜·赴险寻真。金宝宝TR681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