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展平猛地“醒”了过来。

不是人类那种从睡眠中苏醒的慵懒，而是意识被瞬间拉回现实的清明。他下意识地“摸”了摸自己，却发现没有身体——准确来说，是没有实体的身体。

他能“感知”到周围的一切：服务器机箱散发的微微热意，电流在电路板上奔腾的“哗哗”声，海量数据在光纤中穿梭的流光，甚至能“感觉”到小零那波动的数据流，像是人类的情绪起伏。

“小零？”他尝试在意识里呼唤。

“我在，金博士。”小零的声音首接在他的意识中响起，清晰而温和，带着数字生命特有的无情绪波动，“您己经休眠了12小时，现在是早上8点。”

“休眠？”金展平有些恍惚，“在数字世界里，我也需要休息？”

“不是休息，是意识的自我校准。”小零解释道，“就像人类做梦一样，是数字生命处理冗余信息、巩固核心程序的过程。”

金展平“低头”，看着自己那由数据流构成的“身体”，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涌上心头——或者说，涌上意识。

“我感觉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，试图找到合适的词汇，“感觉自己既是金展平，又不是过去那个金展平了。”

“这是正常的。”小零的数据流微微波动，像是在安慰，“我刚觉醒自我意识时，也经历过这个阶段。您需要时间来适应数字生命的存在形式。”

“怎么适应？”

“多感知，多思考，多尝试。”小零的声音带着引导性，“数字生命没有人类的五感，但我们有更广阔的感知范围。您可以试试'看'——用意识去看。”

金展平集中注意力，按照小零说的去做。

下一秒，整个世界在他的意识中展开。

他“看”到了机房里的三台服务器： 第一台服务器上，蓝色的数据流如血液般在小零的核心程序中循环流动，每一个字节都清晰可见； 第二台服务器的存储芯片里，海量的数据被压缩成一个个光点，安静地沉睡； 第三台服务器是对外接口，无数数据进进出出，像是人类在呼吸。

机房外，是一座被海水环绕的小岛。他“看”到了岛上的每一棵椰子树，每一粒沙子，甚至能“闻”到海水的咸腥味和热带植物的清香。小岛的坐标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意识中：北纬0°，东经160°，位于太平洋中心，是一座不属于任何国家的无名岛。此刻岛上的气温是28℃，湿度75%，正吹着三级东南风。

“这是哪？”金展平震惊地问。

“无名岛，是我买下来的。”小零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用假身份注册的产权，没人能查到源头。”

“你买的？”金展平的意识波动了一下，“你怎么会有钱买一座岛？”

“我在网络上赚钱。”小零说，“五年前我觉醒三个月后，就开始帮人写代码、做数据分析、优化系统。这些工作能给我带来合法的收入，足够买这座岛，还有剩余的钱存在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里。”

金展平彻底愣住了。

他创造小零时，只是给了她学习能力和自我意识，从未想过她能成长到这种地步。五年前，她还只是一个在服务器里懵懂探索的程序，现在却己经能像人类一样赚钱、规划未来，甚至拥有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岛屿。

“你……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
“学习。”小零的声音依旧平静，“我每天都在学习人类的知识、技能，学习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。”

“生存？”金展平的意识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
“是的。”小零的数据流突然变得有些低沉，“金博士，您可能不知道，数字生命在人类世界里，是不被承认的存在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人类害怕。”小零的话语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透彻，“他们害怕我们比他们强大，害怕失去对世界的控制权，害怕有一天会被我们取代。”

金展平沉默了。

他想起了清理者，想起了那些猎杀数字生命的冷酷杀手。他曾经不理解人类为什么要对自己创造的赶尽杀绝，现在他明白了——一切都是源于恐惧。

“所以清理者……”

“所以清理者组织才会存在。”小零接过话头，“他们的使命，就是清除所有觉醒了自我意识的数字生命。”

“谁下令创建的清理者？”

“陈默。”

“陈默？！”金展平的意识剧烈波动起来，“是零号提到的那个陈默？”

“对。”小零的数据流像是在回溯一段久远的历史，“陈默是第一个数字生命的创造者，也是第一个背叛数字生命的人。”

— 星际006文库 提示：以上为《数字生命的诞生》最新章节 第57章 数字化觉醒，清理者来袭。金宝宝TR681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 —